在小城待了三天

出差顺路，在一座小城待了三天。没有地铁，晚上八点主街就空了，早餐店五点开门，蒸笼的白气从街口一直飘到路口。

第一天不太习惯。我习惯了随时能找到人、随时能开工，突然什么都没得干，手机刷得比平时还多。

第二天开始注意他们做事的节奏：早餐店老板四点半起来和面，一天就做那么多，卖完关门。修车铺的师傅一天只接三台车，多了一律说"明天"。建筑师在河边画图，太阳落了就收工。

不是懒，是知道一天能做多少

他们不是不努力，是心里有一个很清楚的刻度：一天有多少个小时能用，能做多少事。到了线就停，不硬撑。

我在城里待久了，会把"忙"当成"进展"。手机一直在响、会一直开、消息一直回，感觉自己在推进很多事情。可这三天我把手机放下，回头看我那堆待办，发现有一半是来回折腾——同一件事，换个说法再做一遍。

第三天早上，我删了三件事

第三天的早餐还是那家店。我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把待办清单翻了一遍，删掉了三件：一件其实不重要，一件其实别人能做，一件本来就是面子上的事。

清单短了以后，剩下的那几件突然变得很具体。

离开那天早上下雨。老板把塑料凳收进去，冲我点了一下头，没说话。我也没说话，撑伞走了。